“对不起。”
安岁听懂了。
嗓子里发出一种呜咽似的哀鸣。
她泄力般地松开了手。
……
安岁走在那条路上。
她认得这条路,高中学校旁边那条巷子。
卖烤红薯和炸串的铺子应该在左手边,但现在左手边是一堵很长的灰墙,墙上刷了半截石灰,上头长着一丛枯死的爬山虎。
月色惨白的投下来,世界黑白分明,脚下的路是黑色,墙是白色,没有其他多余的色彩。
她在找江年年。
江年年没回家。很晚了。他应该早就放学了。安岁记得他今天考试考完就该回来的。可她等到锅里的粥凉了又热、热了又凉,门还是没响。
巷子里没什么人,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门,卷帘拉下来,铁皮上刷着褪色的广告。
安岁把手揣在棉服兜里,步子越走越快。
鞋底踩过结了薄冰的地面,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人。
她找了很久。她一直往前走。一无所获。她走不出这片幽白月光笼罩的小巷。
好像世界上本就是这样孤独。
“年年。”安岁喃喃。
就这样,眼前出现了一个拐角。安岁走过去,终于走出了小巷,豁然开朗,来到了宽阔的大马路上。
大路上的路灯一盏一盏,由远至近,明暗明暗,黑白交替。
正前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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