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求你了……你能不能去死?”
黑白交融成一片,所立足之地只剩下这两个人,和那个白色的月亮。
月亮的阴影融化了江年年,光亮照亮了安岁安静的脸。
寂静让人沉浸,当漫天盖地都是你的痕迹,就堵塞了口鼻,淤积出无法言语的隔阂,悲伤也汹涌而来。
像过了好似几个世纪,又只有一个瞬间。
“行啊。”安岁说。
肩膀上的黑影微微一颤。
安岁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把他的手拉起,重新缓慢按回自己的脖子。
“行,江年年,我是一条你的狗,你想杀就杀。我没怨言。但是。”
安岁压着他的五指,用力往下挤压。
“你可以把我宰了。但你得让我死个明白。”
安岁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要强迫地看进他眼底里去。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样。”
你为什么笑、为什么哭。为了什么筋疲力尽,连抬一下手都觉得疲惫。
还有。
既然这么恨,为什么不真掐下来。
压着也不肯用力。你在犹豫什么呢?
江年年怔愣的看着她,好久好久,眼底溢满水雾,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脸来。
“所以你为什么不走呢。”
大雪纷飞。
安岁手底下空了。
江年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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