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下来,她心里藏了些对少爷说不出口的东西。可她知道自己是谁买回来的,为的又是什么,所以从来不敢让那些东西冒出口来。
夫人一直是不喜她的。
逢年过节她去请安,夫人要么不抬眼皮,要么拿帕子掩着鼻子,像她身上带着什么洗不掉的气味。
起初她还想过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后来慢慢懂了,自己这个身份,夫人自然不可能待见她。
所以今天手里这个馒头是谁的意思,她不用想也猜得到。
可她没打算去跟少爷提,这些事说到底都是内宅里的鸡毛蒜皮,她一个买来的妾室,不敢去给他添麻烦。
她把馒头塞进怀里,用袖口蹭了一下眼睛,又蹭了一下,抹净眼角的泪水,然后独自走了。
她住的地方在后院最偏的角落,挨着柴房,原本是堆放杂物的。
老爷在世时给了张小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子。
桌上搁着半方旧砚台,是她从书房借来的,少爷说不用还。
她推开了门,屋里比外面还冷。炭盆是空的,盆底一层薄灰,是前几天烧剩下的,没人来添过新炭。她伸手摸了摸,显然是冰的。
她把馒头从怀里掏出来,用手掰开。
面芯硬邦邦的,截面泛着干巴巴的灰白色,一掰就掉渣,细碎的面屑落在裙子上,她用手扫了扫,扫到青砖地上。
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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