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亮透时,马车已经驶出了清河县的地界。
西门庆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听着车轮碾过官道的声音。
车里只有他一个人,玳安在外面赶车,偶尔甩一记响鞭,惊起路边林中的鸟雀。
空气里还带着清晨的潮气和泥土味,从车帘的缝隙中渗进来,凉丝丝地扑在脸上。
他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
清河县的轮廓早已消失在晨雾中。
这一去,至少得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府里的事他已经安排妥当了——吴月娘主持后宅,孟玉楼盯着账目,来保管着前院。
临行前吴月娘没有说话,只是替他整了整衣领,手指在他领口处停顿了片刻,然后收回了手;孟玉楼则让人送来了一只钱袋,里面装着足够的银票和散碎银子。
那些女人各有各的方式表达关心,而他也一一收下了。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一整天,沿途经过几个小镇,换了两次马。
玳安在外面问他要不要歇一歇,他说不用,继续走。
玳安便不再多言,甩了一记响鞭,赶着马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马车终于到了东京城外。
西门庆掀开车帘,远远看见那座巍峨的城墙矗立在暮色中。
城墙足有四五丈高,青灰色的墙体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沉的光泽,城门楼上旌旗招展,守城的士兵手持长矛,在城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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