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这才转过头来,像是刚刚发现身边有人一般,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在下冒昧了。”
翟谦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从他那件素净的青色长衫到他腋下夹着的那个绸布包裹——最终落在他脸上。
他的目光有一种穿透力,像是一把精细的手术刀,能将一个人的内外层次一层层剥开来看个清楚。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听口音,阁下不是京城人氏?”
“在下从清河县来,姓西门单名一个庆字。”西门庆拱了拱手,语气从容,“久闻大相国寺的放生池中锦鲤极有灵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翟谦没有说话,只是又往池中洒了一些鱼食。
西门庆也不急,同样站在那里看着池中的鱼,没有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翟谦将袋中最后一点鱼食洒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腋下那个绸布包裹上:“阁下今日来大相国寺,恐怕不只是为了看鱼吧?”
西门庆微微一笑,从腋下取下那个绸布包裹,解开绸布,露出里面那只紫檀木的长匣。
他双手捧着木匣,递到翟谦面前:“在下听闻翟先生雅好字画,恰巧手头有一幅前人的字帖,想请翟先生品鉴一二。”
他没有直呼“翟管家”,而是称“翟先生”——这个称呼上的分寸,是他昨夜想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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