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时,潘金莲坐在妆台前,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
她面前摊着好几件衣裳——月白色的薄纱褙子、嫩粉色的窄腰衫子、水红色的对襟褙子。
她的手在几件衣料之间来回逡巡了好几次,拿起来比了比又放下,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明日一早,西门庆就要进京了。
他已经派人来说过了——今晚会来她院中用膳。
但“用膳”两个字背后藏着什么,她心里清楚。
是安抚,是告别,是“我走之前来看看你”。
至于留不留宿,他没说。
她需要他留下来。
不,不只是留下来——她需要他走之前最后一个晚上,是在她床上度过的。
不是在东跨院李瓶儿的床上,不是在账房孟玉楼的床上,而是在她的床上。
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在心里稳稳地占据那个位置。
可是光靠她一个人,够吗?
她的手指停在那件水红色的褙子上,没有拿起来。
上一次在东跨院,她费了那么大力气,甚至不惜当着李瓶儿的面脱光了衣裳,才换来一个下午的欢爱。
而西门庆已经有整整五天没有进过她的院子了。
五天时间不算长,但足以让李瓶儿那个狐媚子在他心里扎下更深的根,也足以让她潘金莲在他记忆中褪色几分。
她需要一个帮手。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