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的意思是，如果调整条款，会留下合同变更的诉讼漏洞；财务的意思是，如果增加客服，运营成本会立刻击穿本季度的 ebitda 预期；而精算那边的结论是……老人们虽然在骂，但退保率并没有达到触发违约的阈值。
我的意思，是凯莉的手，很暖和。
「那就这样吧。」最后尼克吐出了一口气，「什么都不需要改变。照旧。」什么都不需要改变。
这五个字在空调冷气弥漫的会议室里飘荡。
两个小时前，大家像是在准备应对一场灭顶之灾，商量着把谁扔到海里给方舟减轻重量；两个小时后，结论却是维持原状，继续，但至少，不再做更多的恶了。装聋作哑，没有紧急预案，没有同理心缓释，也没有客服扩招，那些打不进来的电话就让它打不进来，因为至少，在看得见的地方，我们努力没有让更多的人死。
这就是我们能拿出来最大程度的良心了。
我和凯莉在桌子下互相抚摸了一下，谁都没有失控。
***
几天后，我正在看电脑，敞开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尼可站在外面，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有空吗？」我瞟了一眼日程，顺手在电脑上设置成会议优先级——我的电话暂不接听来电，如果有下属转移电话进来，180秒后会回到人工服务的咨询类——也就是凯莉。「摩根先生，有什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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