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灰,凌晨四点的城市有了苏醒的迹象。远处传来垃圾车的声音,楼下有早班的人骑着自行车经过。
悠真毫无睡意。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任由由纱枕着他的手臂。手臂渐渐发麻,但他没动。胸口被眼泪浸湿的地方开始变冷,但他没动。
他想起三年前离家那天的细节:母亲站在玄关,背对着客厅里醉醺醺的父亲,偷偷往他背包里塞那个信封。
她的手指在颤抖,但脸上却带着微笑——那种勉强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要好好吃饭。”她当时说,“别学你爸爸喝酒。”
“嗯。”
“钱不够了……就打电话。虽然可能帮不上大忙,但……”
“我知道了。”
他当时急着逃离,甚至没有好好看她一眼。现在回想起来,母亲那时的眼睛就已经死了——只是他还太年轻,看不懂那种空洞意味着什么。
怀里的由纱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
悠真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些。
“这次不会了。”他对着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无声地说,“这次我会好好看着你。”
由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寻找温暖的猫。
窗外的天空从深灰转为浅灰,再染上一点点极淡的蓝。第一缕晨光爬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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