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但里面全是纯粹的恐惧。她看着悠真,却好像在看另一个人——那个在这三年里,每晚都会出现在她噩梦里的男人。
“是我,悠真。”他强迫自己声音平稳,“你安全了,这里只有我。”
由纱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神在悠真脸上游移,从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一点一点地确认。
“……悠……真?”
“对。”
“不是……他?”
“不是。”
由纱的身体突然软下来,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抽空。她向前倒去,额头抵在悠真的肩膀上,开始无声地哭泣。
不是刚才那种安静的流泪——而是全身都在颤抖的、压抑到极致的哭泣。
她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可眼泪却汹涌得吓人,迅速浸湿了悠真的t恤肩部。
悠真僵住了。
三年来,他学会了打工养活自己,学会了应付大学的课业,甚至学会了在东京这个巨大城市里生存的所有技能。
但他从没学会这个——如何拥抱一个破碎的人。
他的手臂在半空中悬了几秒,最终轻轻环住了由纱颤抖的背。
好瘦。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脊椎的骨节隔着t恤清晰可数,肩胛骨像折断的翅膀般支棱着。他不敢用力,怕稍微收紧手臂就会把她捏碎。
由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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