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颤抖时,悠真就会轻轻拍她的背,像哄婴儿那样。
然后她会安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这个过程重复了七次。悠真数过。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只鸟的形状在晨光中变得清晰。
翅膀展开的角度,尾巴的弧度,甚至喙的细节——都像某种精心设计的抽象画。
他想起昨晚的梦,那只撞向窗户的鸟,羽毛散落的样子。
现实中的鸟不会这样撞窗。它们有本能,会避开障碍物。除非被困住了,看不见出路,才会做出那种绝望的行为。
就像由纱。
悠真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怀中的人。
由纱睡得很沉,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浅。
晨光照在她脸上,照亮那些细小的皱纹——眼角的,嘴角的,额头的。
三十九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疲惫。
悠真想起她年轻时的样子。
大概是他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母亲还不到三十岁。
那时候她经常笑,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有浅浅的酒窝。
她会穿着围裙在厨房哼歌,会在他放学回家时端出刚烤好的饼干,会在周末带他去公园,推着他荡秋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初中的某一天,他放学回家,看见母亲在厨房切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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