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被吹得直立起来,脸上的肌肉被风压挤得变了形。
但他的脚钉在地上,一步也没有退。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展示了它多年流浪的成果——核心收紧,重心下沉,肌肉在极端环境下自动调整张力。不是不疼,是身体学会了把疼往后放。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往回走。
温迪在峡谷入口处找到了他。
他从那条几乎垂直的小径上爬上来的时候,浑身是伤。
肩膀上一道口子,是被碎石划的;小腿上一片淤青,是被倒下的树干砸的——不对,是在峡谷里被风卷起的石块砸的。
他脸上还有几条细小的血痕,像是被细碎的沙砾打过。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在她面前站定,从行囊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
“北面的风比东面大。”他说,“不是裂缝,是源头。岛下面有什么东西裂了,风从地里冒出来的。”
“源头,”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道裂隙的样子,“在地底下。风是往上涌的,不是往外吹的。你在地上织多少屏障都没用。你得下去,从里面把它堵住。”
温迪怔怔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
“走了一圈,看的。”他把水壶递给她,“你那个玻璃瓶里的东西,能修地里的裂缝吗?”
“能。”她低下头,“但需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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