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翼的釉彩在风暴中闪烁,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风从她身上割过去,裙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她的背脊始终笔直。
那一刻,旅者的手攥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见过太多人死在这种“我必须一个人扛”的执念里。
他见过沙漠里把自己走成干尸的商队首领,见过雪山上拒绝放下同伴遗体最后一起坠崖的向导。
他们不是不勇敢,他们是太勇敢了,勇敢到忘了活着这回事。
温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是从空中掉下来的。
不是飞回来的,是翅翼撑不住了,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断的叶子,从十几尺的高处坠落。
旅者冲过去,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她比他想象的要轻。轻得多。
赤足垂在他手臂两侧,脚踝上沾着细碎的沙砾和不知从哪里染上的蓝色荧光。
裙摆碎了一角,绸缎上全是灰尘和细小的撕裂口。
但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玻璃瓶,指甲嵌在瓶身的裂纹里,像嵌进一道伤口。
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那一刻没有倦意,没有疲惫。她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一件事——他还活着。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旅者抱着她,在那棵老树下坐了一整夜。
风在他们周围呼啸,但她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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