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员看着她,似乎完全没有被她那副半真半假的顺从哄住。他眼底仍旧压着那团没有熄灭的怒火,平静只是盖子,不是火灭了。
“我之后再和你说这件事。”
他不急。
不像是在吊胃口,也不像是在故作神秘,而是真的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好像这场婚约式的交易对他而言只是第一步,先把刀握到手里,至于什么时候出鞘,要往谁身上捅,还得再看。
拉普兰德挑了下眉,也没再追问。
反正人已经“订”下了。
戒指也戴上了。
他若想反悔,她就把那根手指连着手掌一起剁下来,挂到某个足够显眼的地方去。若他不反悔,那事情只会越来越有趣。
病房那边的探望时间也快到了。
医院的规矩、家族成员的分寸、还有病人的恢复需要,共同给这场探病画上了一个并不算突兀的句号。
原本围在床前的人开始一个个离开,低声叮嘱的,轻轻拍肩的,替忍冬掖了掖被角的,和小铃兰告别的,脚步声与门口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像一群乌鸦收拢翅膀,准备离开一棵暂时栖落的树。
忍冬的日本神官丈夫也站起了身。
他抱起还红着眼睛的小铃兰,小女孩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妈妈好几眼,尾巴一颤一颤的,像九团被雨打湿的小火。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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