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业规定第十七条。”
他指尖戳着报纸冷笑。
“领导干部配偶不得在其管辖领域经商——” 报纸猛地抖开,露出夹层里发黄的蓼花坪中学师生合影,十四岁的我缩在母亲腋下,她胸前别着“优秀教师”铁皮徽章。
“可你名下的离岸公司,去年吃下晶锐三千万外包单!这件事,你那宝贝老公估计还不知道吧?你猜他如果发现,自己的娶的亲妈居然是个如此念财的女人,他会怎么做?全国最年轻的副市长啊,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有多少优秀的女人想接替了你的位置?你真以为自己能四平八稳的当好这个市长夫人?” 野蓟花的刺突然扎进他拇指,血珠洇透报纸上我的脸。
母亲突然笑了。
那笑声像冰面猝然开裂,惊飞芦苇丛里的白鹭。
她慢条斯理地从鳄鱼皮包取出镶钻粉饼盒,旋开盖子当镜,指尖抹匀唇上斑驳的珊瑚色。
“李伟芳,看来,去大城市打拼,也让你学到不少东西嘛……很多事我认为是滴水不漏的,你居然都能知道?”
粉扑按压在婚戒压出的红痕上。
“不过可惜了,你当年要是能和维民一样考上大学,现在该在市委纪检组坐着审我了,不是么?”
补妆的动作优雅如舞台剧,说出的每个字却淬着剧毒:“而不是像条野狗,叼着这些证据在烂泥里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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