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医院开车驶回,停到了小区对面的路边,却没有回家,而是在车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才起身。
返回了那个,她和楚河一起住了好几年的家。
这一个月,她几乎没有出过门。
冰箱里的菜早就坏了,她扔掉,然后开始吃泡面。一箱泡面放在厨房角落,一天三袋,够吃一阵子。
卧室的窗帘一直拉着。她分不清白天黑夜,也不想分清。饿了就泡面,困了就睡,醒了就发呆。
有时候她会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那栋楼。
那栋楼里有他们的朋友,有普通的夫妻,有正常的生活。她看到对面的阳台上晾着小孩的衣服,小小的,粉色的,在风里晃来晃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还看不出来。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里面有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他的。
她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爸爸在养病。妈妈不能去看他。等爸爸好了,我们就告诉他,好不好?”
肚子里当然不会有回应。
但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每天做最多的事就是盯着他的东西发呆。
他的牙刷还放在洗手台上,和他的剃须刀并排。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
他的书还堆在床头柜上,医学期刊、专业书,还有一本翻到卷边的《傲慢与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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