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站在梳妆台前。
他背对着她,一动不动,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那是她藏药的地方。那些瓶瓶罐罐被挪开,那个白色的小东西被他捏在指间,药瓶的标签正对着她——“富马酸替诺福韦酯”。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发现了
他转过身来。
那个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的、让她浑身发冷的眼神。里面有震惊,有痛苦,有被背叛的狂怒,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终于等到什么一样的那种……解脱?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她想解释,想说这只是乙肝的药,想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问你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大了一点。不是吼,是那种压抑着的、马上就要崩断的声音。
她看到他的手开始发抖。
“楚河……”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然后那个药瓶就砸了过来。
不是砸她,是砸在桌上。
“砰”的一声,药片崩洒一地,白色的药粒滚得到处都是,有几颗滚到她脚边,像一堆无辜的眼睛,盯着她。
茶几上的玻璃花瓶也碎了。不知道是被药瓶砸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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