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淮安第三天,官道上灰扑扑的,日头晒得人发蔫。
前头一辆驴车走得慢,车是旧车,驴是老驴,赶车的是个穿靛蓝布衫的年轻人,车沿上还坐着一个抱刀的少年。
那少年一路没怎么说话,刀横在膝上,眼睛半睁半闭,像在打盹,又像什么都没放过。
赶车的年轻人正是林野。
这驴车是出淮安那天买的,连驴带车,花了三两银子。
卖驴的老汉说,这驴老实,就是慢。
林野听着,觉得慢好,慢了稳当。
驴车走得慢,官道上的尘土就追着车轮跑,扑得人一身一脸。
林野把茶包往怀里紧了紧,说,“这路再这么颠下去,到了剑州,我这包茶就该筛成茶末了。”
路边的杨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偶尔有赶车的、挑担的迎面过来,都要朝他们多看两眼。林野说,“这年头,走官道的人,看谁都像看贼。”
车沿上的阿蛮不接话,眼睛半睁半闭。
日头爬高了一截,把驴车的影子越拉越短。
林野一手扬着鞭,另一只手探过去,掀开阿蛮粗布短打的衣摆一角,露出一截晒得微黑的腰肉,指头隔着粗裤布料按到阿蛮两腿之间。
“晒着了?”林野隔着衣料揉了揉。
“没有。”阿蛮嘴上应着,眼睛却还盯着前头,胯往他手里送了一下,腿根发烫。
“这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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