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只手负在身后,指节攥得发白。眼底全无为人父的不舍,那目光极暗,满是不甘。
江绾月突然笑起来:“爹爹,我今日好不好看?”
江玄鹤喉间微动,抬手替她扶了扶凤冠边缘垂下的珠串,只道:“好看。”
江绾月见他似乎有些低落,只当爹爹是舍不得自己出阁,正要开口宽慰,江玄鹤却已收回手,叮嘱了两句,便匆匆转身出去了。
屋里很快又忙了起来。
嬷嬷们替她盖上盖头前,外头喜娘已经催了两回。
只等吉时一到,李家便该来迎亲了。
李府那边也早已热闹起来,宾客盈门、喜乐喧天,可新郎的院子里却静得反常。
“絮儿,你开开门啊。吉时就快到了,迎亲的队伍都在外头候着了。”
崔雪蘅站在李观絮紧闭的房门外,颤抖着双手,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那扇透不出半点声息的雕花木门。
她昨夜几乎一宿未眠,眼下妆容虽还端正,眼底却有藏不住的青色。
李崇清站在她身侧,脸色也很不好看,只沉声道:“观絮,开门。”
院外早已备好了迎亲的所以事宜,喜服簪冠也一应送到屋中。鼓乐班子在前院候着,宗亲宾客都在等新郎官出门。
从昨日承天观送来那尊金佛起,李观絮便将自己锁在了房内,整整一夜,滴水未进,只言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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