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夫人不必紧张。”他淡淡道。“贫道今日只是奉命送礼,并无他意。”
话落,两名小道童当即抬上一方覆着红绸的重座。那物什足有半人多高,分量极重,坠得两名道童双臂轻抖,木座磕上青砖时,发出一记极沉的闷响。
“此物乃观主亲择,公子今日喜缘临门,正合相赠。”
玉真拂尘一扫,红布随之滑落。
一尊半人来高、由纯金浇铸的莲台佛像,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满院红绸喜字之间,唯有那尊金佛冷冷垂眸。
金身耀目,佛韵森严。那低垂的佛眼,似是在俯瞰众生的痴愚,又似在无声地诘问。
被那双半阖的佛目一照,李观絮眼中顿失神光。
周遭所有的的人声、丝竹声,在这一瞬尽数褪去。
极度的寂静中,唯有一记沉滞的撞钟声,轰然震彻灵台。
“咚——”
紧接着,成百上千道毫无起伏的浩荡梵音,自冥冥中绝情压下。
空。
诸相非相,万法皆空。
禅唱灌耳,李观絮眼前一黑,神识如遭褫夺,仿佛整个人被那股冰冷佛意拽离了满院红尘,坠入灵台最深处。
就在那里,他看见一名僧人。
那人身披皎白僧袍,端坐在无边晦暗里,眉目悲悯却又空寂。
直到那人缓缓抬眼,李观絮才看清——那竟是他自己。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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