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早上挑衣服时那种慢条斯理的挑选,而是抓着什么东西胡乱塞进柜子深处的慌乱。
“咔哒”一声,主卧的门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那套松垮的灰色长袖家居服。头发有些散乱,像是刚从某个低头弯腰的姿势里直起身子,还没来得及拿手捋顺。
她的脸上,从额头到脖颈,泛着一层比平时喝了酒还要深两个色号的潮红。
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砰”地一声关上磨砂玻璃门。
“哗啦——”
水龙头被拧到了最大。巨大的水流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
她站在洗手池前冲洗着什么。那冲洗的时间太长了。比平时上完厕所洗手要长得多,但又没到脱衣服洗澡的地步。
那是某种需要用大量清水、反复搓洗才能洗净表面的东西。
“妈,你洗什么呢?怎么洗这么久?”
我坐在餐桌前,对着卫生间门的方向,故意拔高了嗓门问了一句。
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卫生间里死寂了一秒。
“洗杯子!你一天到晚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吃完橘子赶紧滚回屋写你的作业去!”
我妈的嗓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和力度炸裂开来。
这吼声,比她平时因为我考试没考好而骂人的声音,还要高出两个等级...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