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生活轨迹也迅速完成了系统重装,恢复了绝对的“县城陪读模式”。
早上菜市场、中午做饭、下午搞卫生盯作业。
唯一变了的,是她和楼上周姐的粘合度。
寒假期间断开的联系,开学后瞬间满格。
俩人又回到了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在沙发上开茶话会的频率。
但真正的、肉眼可见的物理变化,是在开学后的第三天下午。
那天放学,天上飘着牛毛细雨。我背着书包,拿钥匙捅开大门。
一只脚刚踏进玄关,还没来得及换鞋,一股极其陌生的气味就直往我鼻子里钻。
不是葱姜蒜爆锅的油烟味,也不是那种劣质立白洗衣液的香精味。
这是一种混合着红枣茶的热气,以及某种极淡、极甜腻的化工香精的味道。
像是某种身体乳或者护手霜被屋里的热空调一吹,挥发在空气里的脂粉香。
我换上拖鞋,绕过玄关走到客厅。
周姐和我妈正占据着那个塌陷的布艺沙发。
周姐盘着腿窝在单人座里,低头扒拉着手机屏幕。
我妈则坐在那个三人座的右半边,身体微微往前倾。
茶几上,搁着一个拧开盖子的白色塑料软管,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枣枸杞茶。
我妈今天身上穿的,正是那条被她塞在行李箱最底层的藏蓝色半身裙。这是她过完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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