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底,周五晚上。
大学城最大的ktv,“夜莺”包厢。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劣质音箱里喷涌而出,鼓点像重锤砸在心脏上。
彩灯在头顶旋转,红蓝绿紫的光束切割着昏暗的空间,在年轻的脸庞上投下变幻的色块。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酒味、还有廉价香水的甜腻气息。
江屿白坐在沙发中央,被七八个男生包围着。
她今天穿得很“应景”——黑色的紧身短裙,短到大腿根部,布料是亮面的,在旋转的灯光下反射出廉价的光泽。
腿上套着黑色的渔网袜,脚上是细跟高跟鞋。
头发散下来,化着浓妆,眼线拉得很长,眼影是夸张的紫色,嘴唇涂成暗红色。
看起来像个标准的、出来“玩”的女生。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来“玩”的。
这是第七次“暴露疗法”——地点选在ktv,环境嘈杂,人多眼杂,还要在唱歌的间隙进行。
心理医生说,要模拟最混乱、最分心的环境,让江屿白在多重刺激下练习控制冲动。
所以她来了。
在ktv包厢里,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在七八个陌生男生的包围下。
林知夏坐在点歌台前,背对着沙发,手里拿着点歌的平板电脑。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在颤抖,很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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