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的衣服散了一地,那便服,那亵裤,乱七八糟的。
她的衣服也在那儿——那件雪白的狐皮外套,那件黑色的文胸,还有那根丁字裤的黑带子,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
她没急着穿衣服。
只是站在那儿。
站在那光里。
站在那胖子面前。
她望着他。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她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
弯下腰。
在他那圆圆的脸上亲了一下。
那一下亲得很轻。
很轻。
像蜻蜓点水。
那胖子愣了一下。
抬起头。
望着她。
那两条缝里的眼睛里,有光——是意外,是感激,是那种“她居然还亲我”的受宠若惊。
母亲直起腰。
笑了笑。
那笑从那嘴角溢出来,从那粉粉的新肉旁边溢出来。*
然后她转过身。
朝那案子走去。
我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不那么烈了。
橙红色的光洒在那一片帐篷上,洒在那远处的雪山上,把那雪山染成金红色的,像一座座烧着了的山。
母亲走在我旁边。
她换了衣服。
不是那身黑丝,不是那件狐皮外套。
是另一身——一件藏青色的长袍,厚厚的,暖暖的,一直裹到脖子。
那袍子是新的,料子软软的,滑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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