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搭在我手上。
“在想什么?”
“在想,”我说,“这里离汉人的地盘可能不远。”
“汉人?”
“我们那个世界的民族。种茶,喝茶,把茶压成砖运到边疆换马换皮子——历史上干了几千年。”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又怎样?”
我愣了一下。
“什么怎样?”
“就算离汉人近,”她说,“我们回得去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也没再问。
只是把手从我手上移开,轻轻拍了拍我的腿。
“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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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帐篷,我还在想茶砖的事。
她躺在我身边,我趴在她身上——这是我们睡了几天的固定姿势。
她说这样舒服,像盖了一床会喘气的被子。
我不介意。
趴在她身上,听着她的心跳,闻着她的气味,那东西放在她里面——这已经是我的睡眠仪式。
“还在想茶?”她的手抚着我的背。
“嗯。”
“想什么?”
“想鸡蛋。”我说。
她笑了一下。
“鸡蛋?”
“茶叶蛋。”我说,“用茶砖煮的,加盐,加酱油,煮很久,蛋壳裂开,花纹渗进去——可好吃了。”
“你吃过?”
“小时候吃过。学校门口有卖的,五毛钱一个。”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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