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你不懂——扎西他——他阿爸死了,他大哥死了,部落里的人都说他是傻的,都不拿他当人看。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他要是赢了,就能当上头人,就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看——他要是输了——”她顿了顿,那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他要是输了,他就什么都没了。他就还是那个傻扎西,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傻扎西。他会被人笑话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一辈子——”我望着她,望着这个女人。
“所以您就给他下药?”我说,那声音硬起来,“所以您就帮着他,让您儿子输?”她摇头,那头发散着,沾在脸上。
“不是——不是帮他——是帮你——”我愣住了。
“帮我?”她往前走了一步,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你听我说”的光。
“天儿——你想想——你已经是头人了,你已经是县公了,你回京城还要做你的状元郎。你输一场,没什么。你回京城,有的是机会。可扎西呢?他就这一次。他要是输了,他就完了——”她顿了顿,那眼泪流着。
“娘是想——你输给他,你回京城做你的官,他留下来当他的头人。两全其美——两全其美啊——”我望着她。
望着这个女人,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心里那团东西,翻着,绞着,烧着。
“两全其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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