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市的秋天,从漫山遍野的红,换成了满目苍凉的灰,也就那么两三天的事。
周一的工作日,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本来平淡无奇的。
白露垂着眼皮给会员调枪,耳边是女学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丈夫单位的班子要动了,现在风声紧,人人都夹着尾巴在过日子,她手指顿了顿,没抬头,把弹匣推进握把,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程既白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开始犯傻。
手机在裤袋里头翁翁作响。她看了一眼,走到窗边。
“妈。”
“露露,最近忙吗?”
“还行。”
“是这样。你裴叔叔有个合作伙伴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谈生意,做军火这块的。你们也算同行,交个朋友,不吃亏。”
“妈,我有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露露,他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你该为自己打算了。”
白露没接话。
窗外是靶场灰白的水泥墙,有几只麻雀落在电线杆上,又扑棱棱飞走了。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站在窗边,等母亲从某个男人的别墅里出来。
那时母亲总穿着细高跟,走路的姿态绵软,像刚谢幕的舞台演员。
“妈,你当年在乎过那些男人结没结婚吗?”
她不该这么问的,但她没能忍住。
电话那头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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