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扣动扳机,后坐力从手腕传上来,撞进肩膀,再散进身体深处那个惯于存放失落的角落。
十环。
再装填,再举臂,再击发。
半个小时后,那通电话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消散在射击区的硝烟里了。她收枪时手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六点,办公室门响了。
她以为是程既白,转过身,见到的却是裴季。
白露拿出手机,给置顶的那个头像发了条消息:晚上临时有约,你先回家。
发完才想起来,没说是回哪边的家。算了,随便他吧。
“兄长怎么来了?”
“来接和母亲拌嘴的淘气小妹。”
“你们这母子关系倒好。”
“阿姨她也是关心你。”
“你倒是为她说话。”
“我是在为你说话。”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他的车旁,他拉开车门,微微躬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公主请上车。”
“这梗过时了。”
“但你永远是公主。”
白露看了他一眼,终于弯了弯嘴角,弯腰钻进车里。
“谢谢我的骑士哥哥。”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白露靠在副驾驶上看窗外模糊的街景,行人匆匆,无人相识。
“先说好,我不回裴家。”她没看他“别想拿我当生意筹码。”
她就是这样,宁愿蜗居在那间42平的小公寓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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