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尤榷就开始往教堂钻。
不是什么虔诚,只是想在异国他乡找一个让自己心安的地方。
没事儿时候,她就晃到这座石砌的老教堂里,坐在最后一排的长椅上发呆。
后来她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天早上六点,奎卡琉斯会出现在圣坛前。
那时候教堂里几乎没人。晨光从彩窗漏进来,碎成一地斑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许是时差还没倒过来,但她也说不出别的原因。
她坐在第四排靠左边的位置,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
阳光描出他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一小片阴影,嘴唇开合间,那些她听不懂的音节像水一样流出来。
教堂里还有其他信徒,大多是老人,低着头,握着念珠。
而奎卡琉斯很轻易地就能看见她。
因为尤榷的特别。
她不会祷告,比周围的白种女人瘦小一圈,亚欧混血的五官看起来精致又端正。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亮,总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就这样,尤榷雷打不动,每天六点出现在教堂的第一次颂歌仪式上。
第一天,奎卡琉斯注意到她只觉得这是个奇怪的人。
第五天,她又来了。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他开始在走进圣堂时,下意识地朝那个位置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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