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洗衣液的味道。
把衣服挂进柜子里。秋裤——两条。塞在柜子底层。九月确实用不着。
下午去充了饭卡。五百。在食堂吃了晚饭——一个红烧茄子一个土豆丝一碗米饭。米饭偏硬。茄子偏油。
晚上九点。手机响了。
“到了?”
“到了。昨天就到了。上午报到了。”
“宿舍怎么样?几个人?”
“四个人。上床下桌。”
“室友人好不好?”
“还行。一个打游戏的一个睡觉的一个弹吉他的。”
“弹吉他?晚上弹不弹?吵不吵?吵的话你跟他说——算了你说不出口。吵的话你买个耳塞。”
“不吵。他白天弹。”
“饭卡充了没?”
“充了。五百。”
“食堂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好吃还是不好吃?”
“能吃。”
“你这人——问什么都是还行能吃。”她在那头叹了口气。“被子铺了没?枕头放好了没?”
“都弄好了。”
“钱收好了没?别放桌上。放柜子里锁着。”
“收好了。”
她说了二十分钟。
从饭卡说到被子,从被子说到天气,从天气说到换季衣服,从衣服说到洗衣机——“宿舍楼底下有没有自助洗衣机?有的话你就用那个洗别手洗你又洗不干净。”
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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