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号。上午九点。
她换了衣服。
白色短袖。
黑色长裤。
头发重新扎了一下——比昨天整齐。
脸上好像擦了点什么——不是化妆,就是那种日常的面霜,但比平时亮了一点。
我拖着行李箱。她扛着编织袋。那个编织袋比她的腰还粗。她扛在肩上的时候整个人被压得往右歪了。
“我来扛。”
“你拖你的箱子。我扛得动。”
走到楼下。打了辆出租车。编织袋塞进后备箱。行李箱放后座。两个人挤在后座上。编织袋太大后备箱盖没关严,用绳子系着。
到火车站了。安检。进站。找站台。
火车已经停在站台上了。绿皮的。k字头。我的票是硬座——十四个小时。
她帮我把编织袋扛上车。
走道窄,编织袋卡在两排座位之间过不去。
她侧着身子挤过去。
我在后面推。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编织袋塞进了行李架。
行李架被撑得往下弯了一点。
“不会掉下来吧?”我说。
“不会。我压紧了。”她用手又推了推。确认了不会滑下来。转过身看了看我的座位。靠窗。旁边已经坐了一个大叔在嗑瓜子。
“到了给妈打电话。”
“嗯。”
“饭卡第一天就去充。别拖。”
“知道了。”
“被子厚的那床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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