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碰到耳垂的时候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到后颈。
指甲在后颈的皮肤上轻轻刮了一下。
然后手指又回到头顶,重新开始。
她在摸我的头发。
一边刷手机一边摸。
很自然。
手指的节奏很慢,从头顶滑到后颈大概三四秒一个来回。
有时候手指会在耳朵后面那块凹陷的地方多停一秒,拇指按一下。
她翻了个视频给我看——手机屏幕凑到我脸前面。一个搞笑的配音视频。一个大叔在菜市场买鱼,鱼从手里滑出去了蹦到地上。大叔追着鱼跑。
我笑了。她也笑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个大叔跟你爸一样。上次你爸买鱼也是这样,鱼从塑料袋里蹦出来蹦到马路上了。”
“真的?”
“真的。你那时候还小,不记得了。他追了半条街才逮回来。回来裤子上全是泥。我骂了他半天。”
她的手指还在我头发里。从头顶滑到耳后再滑到后颈。
我闭着眼。
枕在她大腿上。
空调的风从头顶吹过来,凉的。
她大腿的温度从棉布短裤底下传过来,热的。
她手指的触感在头皮上——不轻不重,指腹的茧磨着头发丝,偶尔指甲碰到耳垂刮一下。
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电视没开。手机搁下了。就这么待了十来分钟。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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