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还是湿的,脸红了,额头上的汗擦掉了但太阳穴上还粘着碎发。
右手手背上的牙印还在,红红的一排。
她用左手揉了揉右手手背。
我先出去了。
爸还在打呼噜。没醒。姿势都没变——还是仰面躺着,嘴张着,棉袄没脱。
我在另一张床上躺下了。拉了被子。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开了。
她出来了。
头发重新扎了,脸上的红退了大半。
手背上的牙印——她把右手的袖子拉长了盖住了手背。
她走到我和爸中间那张床头柜旁边,倒了杯热水喝了两口。
然后坐在我这张床的床脚。
“明天九点的火车。八点出门。”她的嗓子哑了。“闹钟定好。”
“嗯。”
她喝完了水。站起来走到爸那张床旁边,把他踢到地上的棉鞋摆好,拉了拉他身上的被子盖严实了。检查了一遍他的呼吸——没事,就是醉了。
然后她关了灯。在我这张床上躺下了——两张单人床,爸一张她和我一张。
一米二的床,两个人挤着。
她面朝外侧躺的。背对着我。
我看着她后背的轮廓。在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里——她的肩膀,脊椎的线条,腰的弧度。家居服搭在身上,被子只盖到腰。
她的呼吸慢慢平了...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