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没了。
剩下的只有几个干巴巴的短句。
“吃饭了。”
“作业写了吗。”
“睡觉吧。”
每一句话干巴巴的,说完一句划掉一句的架势。
有一回吃晚饭,我实在受不了那种死一般的沉默,硬着头皮开口。
“妈,今天这个土豆丝炒得挺好吃的。”
她低着头扒饭。
“嗯。”
然后继续扒饭。
筷子碰碗的声音。咀嚼的声音。窗外有辆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暖气片里偶尔“咕嘟”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管道里翻了个身。
这些声音以前都被她的唠叨盖住了。现在它们全都暴露出来,大得让人难受。
“妈,明天星期几来着?”
“六。”
一个字。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的筷子停了大概一秒。
“没有。”
然后站起来,端着碗进了厨房。
我听见水龙头“哗——”地开到最大档,碗筷被冲得“叮叮当当”响。
爸在家待了大概十天。
那十天里,家里的日子过得有一种分裂的诡异感——爸在的时候是热的,我和妈独处的时候是冷的。
两种温度在同一个屋檐下交替出现,像是两个频道在不停地切换。
爸在的时候,妈会说话。
会笑。
会唠叨。
会骂爸“你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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