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坐在旁边,挤出一个笑。
“天天做,他自己不爱吃。”
那声音。
那个语气。
温和的。正常的。带着点无奈的嗔怪。
跟这两天她对我说话时那种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干巴巴的指令完全不同。
她甚至笑了。
虽然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僵——嘴角扯了扯,扯不到眼睛那儿去——但至少她在笑。
爸在家的那几天,家里的气氛好了一些。
说好了也不算好。爸在,他那大嗓门一开腔,什么都给盖过去了。
他嗓门大,爱说话,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客厅的空气搅热。
吃饭的时候他讲工地上的事——哪个工友喝醉了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差点没命,哪个老板拖了三个月的工钱终于补上了,哪个地方的米粉好吃得他去了三回。
他一个人说个没完,妈在旁边听着应和着,偶尔插一句“你少喝点酒”,“那个老板你别跟他干了”。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甚至还算和睦的家庭。
但只有我知道那层膜还在。
只要爸不在视线范围内——比如他去卫生间了,或者出门买烟了——妈身上那种僵硬感就会立刻回来。
笑容收起来,话也收起来,目光落在我以外的任何地方——电视、手机、窗外、茶几上的果盘。
有一次,爸去楼下小卖部买啤酒。前后不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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