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脚无处可放,踩在地上的丘丘暴徒身上时,百户这才注意到这些魔物动也不动,大抵都是死掉了罢。
可是,他的弟兄们,他出生入死的下属,同僚,也倒在地上,双眼紧闭,面庞带笑,肉体残缺地躺在那里,和魔物们一起。
……结束了。
颓靡的精神顿时被血气蒸腾的恶臭与死尸特有的腐烂气味唤醒,无数残酷的画面在杀红了眼的百户脑子里重演。
他看到老兵们端起颤抖的长枪,抵挡不住业障的猛袭,在巨斧下被劈作两段;他看到身边围着一圈充当护卫的年轻人,在魔物的重重围困下终究没能突围,颓着身子纷纷倒下;他看到那个他刚才还在斥责的铁牛,为了在附着雷霆的暴徒斧下保他周全,甘愿舍命用粗笨的身躯将他猛然顶开。
转头一看,他已被锋利的斧头削去了半个天灵盖,失去生命的身躯轰然倒下,混浊的脑浆混着鲜血迸溅在他脸上……
转眼间,那与他同生共死的一百余名兵啊,都埋骨在了这片血腥的战场。只剩他一人。
在被刀光和血海夺走理智之前,百户设法离开了战场。
他双脚踏过碎裂黏腻的肉块血水,面无表情地扔下巨剑,走到谷口,闪躲的眼神做了好大准备方才转回,最后一次投在这片该死的荒原上。
那里没有艳阳,哪怕现在大概只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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