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排走在人行道上,方向很明确,不远处的“晨光文具”。我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交叠在身前的地面上,像两个沉默的引路人。
这短短的几分钟路,走得比想象中漫长。
我们保持着那种比同学近、比情侣远的微妙距离。
我盯着地上我们变幻的影子,余光里是她白色拖鞋里偶尔动一下的脚趾,和她小麦色的小腿。
“你妈妈怎么突然给你报补习班了?”我终于憋出一句。
“成绩不好呗。”她说,眼睛看着前方。
“哦…”
“嗯。”
对话又断了,好不容易升起来的风筝又掉了下去。
我们拐进那条小街。街很窄,两边是各种小店:卖3元一杯珍珠奶茶的、卖小孩玩具的。音箱里放着当时流行的网络歌曲,吵吵嚷嚷的。
文具店就在前面了。
走到门口时,我下意识地快走半步,伸手去推门。
杨颖几乎同时伸出手。
我们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方轻轻碰了一下。
这次轮到了她缩回了手。
一瞬间的尴尬,我赶紧用力地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慌乱的“叮铃”声。
混杂着纸张、油墨和塑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很挤。
狭长的空间,两边是顶到天花板的货架,中间留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过道。
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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