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景色随着公里的增加,逐渐发生着变化。
高楼大厦被抛在脑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开阔的视野、越来越稀少的车流,以及天际线尽头那隐隐约约的连绵绿意。
苏媚坐在副驾驶上,穿着那件红白格子的短款衬衣,戴着墨镜,心情大好地跟着车载音响里的音乐哼着歌。
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扬起她的长发,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由和惬意。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笔直的高速公路,心情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在那片天苍苍野茫茫的无主之地上,当所有文明的约束都被剥离,当一切世俗的眼光都不复存在时,我骨子里那份一直被我死死压抑、用“爱与包容”去粉饰的真正奴性,还能不能藏得住?
h医生那句意味深长的“呵呵”,像是一个盘旋在车顶的幽灵,一路跟随着我们向北驶去。
而此刻正在副驾驶上幻想着狂野之旅的苏媚,根本不知道,这场纪念日旅行,即将成为我们这段病态婚姻中,最不可控、也最颠覆的一次灵魂裸奔。
向北,向北。
向着那片无垠的绿色,向着潜意识的深渊,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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