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年儒士带着青衫少年郎,离开乡塾,来到那座牌坊楼下。
这位小镇学问最大的教书先生,脸色有些憔悴,伸手指向头顶的一块匾额:“‘当仁不让’,四字何解?”
少年赵繇,既是学塾弟子,又是齐先生书童,顺着视线抬头望去,毫不犹豫道:“我们儒家以仁字立教,匾额四字,取自‘当仁,不让于师’,意思是说我们读书人应该尊师重道,但是在仁义道德之前,不必谦让。”
齐静春看着弟子如临大敌的拘谨模样,会心一笑,拍了拍赵繇的肩头:“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不必紧张。看来是我之前太拘着你的天性了,让你活得像是文昌阁里的塑像似的,板着脸,事事讲道理,累也不累……”
赵繇忍不住问道:“先生,你今天为什么要说这些?”
齐静春脸色豁达,笑道:“你有先生,我自然也有先生。而我的先生……不说也罢,总之,我本以为还能够苟延残喘几十年的,突然发现有些幕后人,连这点时日也不愿意等了。所以这次我没办法带你离开小镇,需要你自己走出去。有些无伤大雅的真相,也该透露一些给你,你只当是听个故事就行。只是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齐静春突然望向泥瓶巷那边,愈发眉头紧皱,随后又舒展开来。
赵繇忧心忡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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