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那具身体。
或者说,她曾自以为很了解这具身体的主人。
在青鸾剑阁,顾清寒因修《太上忘情》且有重度洁癖,向来独来独往,视同门如浊物。
唯有叶紫苏是个例外。
记忆中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
那是每一个大雪初霁的午后,叶紫苏会抱着一坛刚收集的梅花雪水,来到她的戒律堂。
那个女孩总是穿着一身尘埃不染的素衣,身上带着淡淡的冷梅香气,笑起来清浅而克制。
她们会坐在一起品茶,虽然话不多,但那种“这世间唯有你我二人清醒洁净”的默契,曾是顾清寒在那污浊宗门中唯一的慰藉。
“紫……苏?”
顾清寒的嘴唇颤抖着,极其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祈求,仿佛只要她叫一声,眼前这个荒诞的噩梦就会醒来。
听到这声熟悉的、清冷的呼唤。
那个原本脑袋耷拉在林尘肩头、眼神涣散的“肉铠”,身体猛地一僵。
叶紫苏缓缓地、艰难地抬起头。
她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小鹿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和情欲的迷离。
她眯着眼,透过散乱在额前那沾着汗水与精斑的发丝,有些迟钝地看向门口那个一身雪白、宛如神祗般的身影。
那一尘不染的道袍,那标志性的金丝叆叇,还有那把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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