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在“山田食堂”的洗碗工作变得愈发艰难。
经济持续恶化,餐馆生意惨淡,老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克扣工时、拖延薪水成了常态。
那双原本只是红肿破皮的手,在反复的烫伤、冷水冲洗的冻伤和化学清洁剂的侵蚀下,变得粗糙、开裂,布满了暗红色的伤痕和丑陋的硬痂,稍微用力就会渗出血丝。
微薄的薪水不仅要应付两人最基本的口粮,还要支付那不断上涨的、仿佛要将她们榨干的房租和水电费。
祥子像一头沉默的骡子,每天拖着灌了铅的身体回来,金色的瞳孔里,那份属于少女的光彩被沉重的疲惫和压抑的焦虑一点点磨蚀。
爱音在居酒屋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客源稀少,老板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对她们这些女招待的挑剔和苛责与日俱增。
微薄的薪水被以各种理由克扣,拿到手的钱常常连维持最低生存都困难。
她抽烟的频率又悄然回升了,尤其是在下班后,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死寂的街道,一支接一支,银灰色的眼眸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越来越浓的、对未来的茫然恐惧。
她变得更加沉默,有时会长时间地盯着祥子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心疼,有依赖,还有一种祥子无法理解的、近乎病态的贪婪,仿佛祥子是她在这片冰冷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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