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啊。” 她晃了晃酒杯,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以前…是个画图样子的 服装设计师。”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带着油渍的旧衬衫,“想不到吧?也曾经…人模狗样过。”
“设计师…”祥子喃喃重复,想象着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爱音,穿着剪裁精致的衣服,在明亮的工作室里挥洒才华的样子。
巨大的反差让她心头一阵酸涩。
“那…为什么…”
“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爱音替她问了出来,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和看透世事的苍凉。
“这世界…说塌就塌了。经济崩了,订单没了,公司倒了…一夜之间,你画的东西就一文不值了。欠了一屁股债…房子卖了也填不上窟窿。” 她晃了晃酒杯,看着里面浑浊的液体,“然后…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像根浮萍,漂到哪里算哪里,烂在哪里算哪里。” 她的话语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生活彻底碾碎后的麻木和认命。
“直到…”爱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她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眸透过镜片,深深地、专注地凝视着祥子,那里面翻涌着连她自己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后怕,有庆幸,有依赖,更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将她自己都灼伤的暖意,“…直到在那个该死天台,捡到了你这个小麻烦。”
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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