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的面容、老王急切的眼神、还有想象中那个未来孩子的脸庞,交替在她眼前晃动。
一方面,是蚀骨的愧疚。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对不起周明了——不仅怀了别人的孩子,如今,竟还要以周明合法妻子的身份,跟着另一个男人回他的老家办什么“喜酒”?
这简直是荒唐透顶,是对婚姻最彻底的背叛和践踏。
想到这里,她脸上阵阵发烫,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另一方面,老王对孩子未来的顾虑,像一根坚硬的刺,扎在她作为母亲最柔软的地方。
她清楚地知道,在菏泽农村那样一个宗族观念根深蒂固的乡土社会,一个没有“明路”(婚礼仪式)突然出现的孩子,意味着什么——“私生子”、“野种”的标签会像烙印一样伴随孩子一生,被人戳脊梁骨,在歧视中长大。
自己既然决定生下他,却又无法亲自抚养,已经是对小孩一种巨大的亏欠,难道还要让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背负着屈辱的出身吗?
她下意识地轻抚微隆的小腹,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悸动,心里充满了怜惜与无能为力的酸楚。
老王带来的那件嫁衣,也像个无声的砝码,沉甸甸地压在天平的这一端。
老王那句“俺娘特意跑了好几家,在曹县最好的裁缝铺子定的”的话,反复在耳边响起。
这不仅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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