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从路边摊带回的炒面,就着爱吃的大葱蘸酱,囫囵吃完,满嘴的油腻也顾不上擦,便揣上烟和打火机,推门走了出去。
五月的晚风很和煦,他蹲在宿舍楼后的墙角,点燃一支烟。橘红的火星在薄暮中明灭,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家的电话。
“娘,吃饭没?"他故意用闲聊的语气开头。
“刚撂下碗。"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笑意,"今儿咋想起打电话了?”
老王深吸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黝黑的脸:“跟您说个事……诗宁那小妮子怀上了,是俺的种。”
“好!好!"老太太激动得声音发颤,突然又压低声音,"她男人那边……”
“还在美国治病呢,"老王嗤笑一声,烟头在黑暗中明灭,映出他眼角得意的纹路。
“几个月了”老太太那边电话里问道。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刚满三个月,就是春节来咱家那会儿怀的。”
电话那边老太太眯起浑浊的眼睛,想起春节时诗宁来家里过年的模样,"永刚啊,这么大的事,咋现在才和娘说?”
“先前……也没个准信。"老王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石子,声音发涩,“一开始她不想要来着,前段时间带她去医院查的,大夫说她子宫壁薄,现在做流产手术太危险。前些日子她自个儿也犹豫,不知道是要流了还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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