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经理是个秃顶老汉,穿着皱西装,眼袋垂得像装了铅,瞅我一眼,嘴角扯出冷笑,哼声说:“又是个外乡佬。”旁边的服务员,个红发小子,端着托盘,斜眼看我,低声嘀咕:“红番跑这儿干嘛?偷棉花?”俩人挤眉弄眼,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我咬牙没吭声,矮胖子瞪了他们一眼,哼声说:“少废话,给他办房间。”经理翻开登记簿,随手在上面勾几下,丢给我把铁钥匙,哼声说:“三楼,12号,别弄脏地毯。”
矮胖子领我上楼,木楼梯吱吱响,可能随时要塌。
他推开12号房门,屋子小得像棺材,床板硬得像石头,桌上油灯晃得影子乱跳。
他咧嘴一笑,露出半口黄牙,低声说:“莫林,住得舒坦点。哦,对了,隔壁11号住的也是我们的人,有事好照应。”他拍拍我肩,眼神冷若冰霜,转身下楼,门咔嗒一关,像锁了囚牢。
我扔下包,坐在床沿,脑子里全是那绅士的笑,抛去给海关的,100英镑一次,听着美,可每次来都得把命押上。
经理的冷眼,服务员的嘲笑,像针扎在心头,隔壁那“自己人”怕是连我喘气都得上报。
第二天醒来,窗外码头汽笛吼得像野狗,阳光从厚窗帘缝里漏进来,刺得眼疼。
我翻身下床,木板吱吱响,头重得像灌了铅,瞧了眼旅店大堂里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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