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点点头,心头热乎乎的,这老太太果真是华人,用唐诗应我,话不用多,彼此都明白了。我把纸折好,塞进怀里说了声:“多谢。”
她冲我微微屈膝,算是回礼,脸上微笑一下眼底湿了点,像藏了啥没说出口的苦。
我站起身,朝她鞠了个躬,没再多说,怕再聊下去,徒增她的压力。
印度女人站在一旁,鼻环闪着光,轻轻说:“她很少这么高兴,莫林先生,谢谢你。”
我刚要出门,客厅角落跳出个小身影,穿着朴素的灰棉裙,裙摆磨得发白,脚上套着双旧布鞋,头发扎成小辫,那是珍妮,八岁的黑白混血女孩,我从萨凡纳偷运来的小女仆。
她在霍克家干活,扫地端茶,瘦得像根芦苇,眼珠大得像葡萄,盯着我瞧,怯生生地拽住我袖子,低声问:“先生……我爸妈还好吗?”
我心头被她的话戳了下,蹲下来抱住她,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香。
珍妮的爸妈还在美国南方埋头干活,黑奴身份,我抱着她低声说:“好,都好,珍妮。你在这儿乖乖的,他们放心。”
她嗯了一声,眼眶红了点,咬着唇没哭,低头攥紧裙角,像怕我这会儿就走。我心头一软,摸摸她头,站起身说:“等下,我去叫个人。”
我快步出了门,街角有个摄影摊,摊主是个瘦高个,戴着顶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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