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边上,几艘小驳船在乔治亚河的浅水里晃荡,船工们忙着把棉花包往大船上装,嘴里哼着低沉的调子。
远处,河口沙洲隐在晨雾里,听说邦联在那儿修了个小炮台,防着杨基佬的船偷偷摸上来。
马里诺站在一堆木箱边,手里展开一张清单,嘴里骂骂咧咧,我站在他旁边,手里拿了支鹅毛笔帮他勾账簿,眼睛却不由自主扫向那堆新到的货。
霍克船长的青瓷号靠在码头边,300吨的风帆蒸汽两用船,桅杆上挂着1面的英国国旗。
我瞅了眼清单,上面写着:英国恩菲尔德1853步枪100支,配刺刀和2万发子弹;英制1842式滑膛火帽枪100支,配刺刀和1万发子弹。
枪械箱子码得齐整,旁边还有几堆杂货:灰色毛呢、墨水瓶、纽扣、细麻布、皮鞋、钢板、铅块、火药、几箱产自法国的葡萄酒,钢笔,外加一大堆纸张。
我一边勾账,一边心里想着。
看来南方除了棉花烟草,能拿出手的货色不多,瞧瞧这趟,枪是英国造的,布是英国织的,连鞋子,墨水都得靠外头运进来。
棉花换来的钱,全花在这些玩意儿上了,南方好像自己什么产业也没有。
我想起当年在洋行听过的闲话,洋人笑话这帮南方迪克西“除了棉花和傲慢,一无所有”,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仗要是打起来,怕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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