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个男人已经射了。
也许裴玉正在穿衣服。
也许她在对着镜子补妆,擦掉嘴角那一点不知是谁留下的痕迹,然后对着镜子笑一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也许她在等他的电话,或者在等他的消息,或者在等他来。
也许她在想他。
也许她什么都没想。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那缝隙很窄,窄到如果不是程逸正对着那个方向根本看不到,窄到像是一道被刀切开的伤口,暗红色的光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走廊的地毯上。
声音从那条缝隙里飘出来,被走廊里的音乐声、被其他房间的歌声、被那些嘈杂的白噪音掩盖了大半,但还是有一些碎片——一些断断续续的、被切割过的、像是一幅被撕碎了的画的碎片——落进程逸的耳朵里。
一个男人的笑声。
粗犷,油腻,带着一种“我很爽”的满足,带着一种“我得到了”的得意,带着一种“你男朋友算什么东西”的轻蔑。
一个女人的喘息声。
不是那种运动后的、正常的、生理性的喘息,而是一种更暧昧的、更淫靡的、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像是被人按在某个地方起不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像是正在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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