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在温泉山庄,他也是这样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看着门缝里的画面,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寸一寸地撕裂。
那一次,是谢迪。
这一次,是那个黄头发、穿皮夹克、打耳钉、他不知道名字的男人。
程逸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深到胸腔几乎要炸开,深到肺部像是被充进了过量的气体,每一条肺泡都被撑到最大,每一次膨胀都伴随着一种微微的疼痛。
然后他慢慢地、缓缓地吐出来,把那些恐惧、那些愤怒、那些屈辱、那些自我厌恶、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都混在那口气里,一起吐出去。
他吐出去的,只是空气。
那些情绪还留在他的身体里,像是一个个被压缩的、高密度的、无法被排出的固体,卡在他的血管里、卡在他的神经里、卡在他的骨骼里,怎么都排不出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强迫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
强迫自己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盏灯。
那个闪光灯——顾沁给他的那个黑色小方盒——在背包里。
那个背包在他宿舍的椅子上,在那个他坐了一整个下午、等了一整个晚上的椅子上,在他的笔记本电脑旁边,在他那本根本没有翻开的《管理学原理》旁边。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