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然后,他拉过一张单人沙发椅,在房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主人发落的仆人,静静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空由墨蓝转为鱼肚白,再到晨光熹微。
每一秒对于沈浪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他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女人的身影,只要她醒来时露出哪怕一丝的惊恐或愤怒,他就会立刻破窗而出,开始自己那注定短暂的逃亡生涯。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化作一道金线精准地落在萧亦然脸上时,她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沈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萧亦然悠悠转醒。
但与以往不同,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并非感受身体的变化,而是那股属于野兽般的警觉让她瞬间察觉到了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的双眼猛地睁开,平日里那潭深水般的眸子瞬间凝聚成两点寒芒,死死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沈浪的耳膜。
她甚至没有坐起,只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像一张拉满的弓。
丝质的被单被她下意识地向上拉了拉,遮住了胸口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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