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家,她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家。
她不能让孙瘸子毁了它。
从现在开始,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再让任何人抓住她的把柄。
她在井台边蹲下来,撩起棉袄袖子,把手臂上刚才在孙瘸子屋里蹭到的铁锈和雪水搓干净。
然后站起来,走进灶房,从暖壶里倒了半盆热水,拧了条毛巾,把脸埋进去。
热气渗进皮肤里,顺着毛孔往脑门里钻,她捂了一会儿,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又把下体的污浊清理干净,对着窗户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把那几缕散下来的碎发重新别到耳后。
她是张月秋,不是五年前那个在隔壁村靠身体换米面的寡妇。
她是李大猛的媳妇,是妞妞她妈,是这个家顶半边天的女主人。
她弯腰从盆里捞出毛巾,拧干,晾在脸盆架上,转身推开堂屋的门。
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那张被冷风吹得发白的脸重新烤得暖融融的。
她在方桌旁边坐下来,把桌上那碟没吃完的花生端起来,一粒一粒剥着壳。
花生壳在她指尖碎裂的声响很轻很脆,像雪粒打在窗玻璃上。
她等着妞妞回来,等着李大猛醒来,等着今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翻过去。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